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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指连续第四个交易日上涨并收出历史新高,同日 10 年期美债收益率再升约 3 个基点至 5.311%,盘中最高触及约 5.35%。一个在刷新历史纪录,一个在创二十年新高,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在 10 月 5 日。活久见的事情如何理解?
先纠正一个容易带偏的叙事,这轮长端利率上行,不是因为通胀数据变差。
10 月 1 日公布的数据恰好相反:8 月 PCE 同比涨 3.4%,低于市场预期的 3.7%;核心 PCE 涨 3.0%,同样低于预期。真正把收益率顶上去的是同一天另一组数字——美国二季度 GDP 终值由 1.5% 上修至 2.2%,占经济三分之二以上的个人消费增速由 3.4% 上修至 3.8%。经济比预期更扛得住高利率,意味着美联储没有快速转向的必要。
在此基础上,还有三条长期力量在叠加:
供给抽血。联邦赤字高企,财政部持续放量发债。一级市场对长端的承接意愿减弱,投标倍数下降、尾部利差走阔,直接向二级市场传递"长端收益率没有回落基础"的信号。
AI 举债。超大规模云厂商今年已发行约 2,500 亿美元债券,明年预计升至 4,000 亿美元以上,和政府在同一批资金里抢钱。
期限溢价回归。债券买家重新计算持有长期债券所需的回报,要求对通胀、财政和期限风险支付更高补偿。
结果是 10 年期收益率 10 月 1 日首次站上 5.3%,到周一续升至 5.311%(盘中最高约 5.35%),30 年期升至 5.66%–5.70%,均为 2002 年 4 月以来最高。同时,2 年期约 4.82%,曲线短端到长端的整体抬升在继续。
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方向问题:周一油价是跌的。布伦特 12 月合约 跌 1.89% 至 100.32 美元,WTI 11 月合约 跌 1.84% 至 89.43 美元,G7 释放油储与中东出口回升压低了油价。所以当天收益率上行,不能赖到油价上——高油价是背景约束,不是当日变量。
长期限债券一次性锁定成本,短端国库券则要不断滚动续借,这是两者最本质的区别。
美国银行预测,截至 2027 年 9 月的财年,财政部将通过短债净借入约 1.07 万亿美元(摩根大通 1.09 万亿、高盛 9,610 亿)。届时未偿国库券存量约 8 万亿美元,占可交易美债约 24.3%——高于财政部借款咨询委员会约 20% 的长期目标,也高于 1980 年代以来的均值。历史上这个比例只在 2008 年金融危机和疫情期间短暂超过 25%。
眼下问题不在"发得出去":约 8 万亿美元规模的货币市场基金仍是主要买家,稳定币发行机构也在成为新的需求来源。真正的问题在滚动成本——1 年期国库券收益率约 4.4%,低于 10 年期的约 5% 和 30 年期的约 5.3%。用短期债务压低当期融资成本,代价是把再融资风险推给未来。